第24章 禁足
绝情殿偏厅,白子画和花千骨坐在檀木桌上用膳,桌上有几个白玉盘子盛着精致的饭菜。
花千骨正用小碗盛着桃花羹,白子画突然道:“小骨,你今天擅自下山,己经触犯了门规,师父罚你禁足半月,癸班我会让十一帮你代课,你就好好的在绝情殿闭门思过吧。”
花千骨听到师父这么说,吃惊的看着师父,刚刚明明好好的,怎么突然又要罚她啊!
花千骨把手中的桃花羹放在白子画面前,低声抗议道:“师父,我现在是导师了,应该是有特权的,火夕和舞青萝就常常偷偷下山去玩,儒尊也不管。”
白子画看着花千骨据理力争的小脸,淡然道:“那是销魂殿,你既是绝情殿的人,就要守绝情殿的规矩。”
花千骨听了却欲哭无泪,绝情殿的规矩,还不是师父说了算。
天空澄碧,和风送暖,绝情殿院中一簇簇鲜艳开放的桃花,娇嫩艳丽,犹如一片粉色的迷离的雾。可爱活泼的桃花精们聚集在桃花林中,好像无数只粉色的蝴蝶,微微张开翅膀,在林中四处飘荡。
花千骨正在桃花林中练剑,她穿着件月白色双蝶云绫锦纱裙,领口绣有白兰交织,一朵清雅白莲跃然绣于银白色抹胸之上,巧妙遮掩其中,白纱水云长袖轻摆,飘渺淡雅。她衣衫飘动,身法轻盈,当真胜如凌波仙子。
白子画站在一侧看着花千骨练剑,他穿着件月白色暗纹云绫锦直襟长袍,一双钟天地之灵秀的眼睛不含任何杂质,清澈却又深不见底。肤色晶莹如玉,深黑色长发垂在背后,泛着幽幽光泽。身材挺秀高颀,站在那里,说不出的飘逸出尘,仿佛天人一般。
白子画看了一会,秀眉微蹙,淡淡开口道:“停。”
花千骨正舞得香汗淋漓,听师父叫停,当即停止了手中的动作,执剑回头望向白子画。
白子画慢慢向花千骨踱步走过来,幽幽的道:“小骨,你五行术炼的炉火纯青,但剑法却徒有其形,后劲不足,并没有发挥最大的威力,这也是女人用剑的通病。不过,你可以找对方的弱点下手,对方没有出剑前,你可以把剑放在这儿。”说完,白子画己经走到了花千骨的身后,伸手握住花千骨的右手,把花千骨握剑的手拉到了花千骨的胸前。
两人握剑的手在空中划过一个完美的弧度,又慢慢的往回收,经过花千骨的胸前时,白子画的手无意识的蹭过了小骨的胸前,虽然只是一瞬间,但白子画却也感觉到了小骨胸前的柔软,不由得轻咳一声,有些尴尬的松开了手。
白子画定了定心神,轻声道:“把剑放在这儿,无论对方如何出剑,你都能以最快速度寻找对方的弱点反击,攻其不备,才能克敌制胜。”
花千骨想了想,喜道:“师父,小骨明白了,把剑收回,蓄势待发,才能更快的出剑。”
白子画点头微笑,小骨天生聪慧,举一返三,教起来并不吃力,他顿了顿,接着又道:“要想速度快,腰必须要柔。”
花千骨奇怪的侧头问道:“师父,练剑又不是跳舞,为什么要腰柔啊!”
白子画就站在花千骨身后,两人离得很近,花千骨侧头望去,师父正低头看她,两人的脸就近在咫尺,含辞未吐,气若幽兰。
花千骨微微抬头,柔顺的秀发在白子画的下巴拂过,带来一丝凉凉的痒痒的触感,白子画柔声道:“师父说的柔和跳舞时的柔是不一样的,也可以说是活,
出剑时用臂膀发力就像是无根之水,没有后劲。用腰带动臂膀出剑不仅真气连绵不绝,而且也可以灵活变换身法。小骨,你试一下。”白子画退后几步,双手放在背后,看着花千骨练剑。
“哦!”花千骨点点头,但她并不是很明白,提起断念剑像往常一样舞着。
白子画皱眉道:“小骨,师父怎么说,你怎么做,先起手式,变化从心,形同秋水,身与剑随,神与剑合,纵横挥霍,行若游龙,翩若飞鸿,随风就势,飘忽浮沉。”
花千骨随着白子画说的剑式出招,师父说的都是长留剑招,但她却不知道这些各自不相连的剑招,舞起来竟然如此行云流水,天衣无缝,好像它们本来就是一套连贯的剑法。师父真历害,随口说出的剑招,竟然就是一套剑法。
待花千骨练毕,白子画欣然道:“比刚才舞的好些,不还,翩若飞鸿舞的有些僵硬,没有表现出翩翩飞舞的灵活多变,师父刚才就说过,腰必须要柔软灵活,你再试一遍。”
“是,师父。”花千骨说完,拿起断剑又舞了一遍翩若飞鸿。
白子画抚额道:“小骨,你的腰就不能动一下吗?”
花千骨睁着犹似一泓清水的美目,娇憨道:“师父,小骨,真的不会。”
白子画无奈道:“师父教你。”他走上前,轻轻握住花千骨的纤腰,柔若无骨的触感让白子画楞了一下,女人的腰和男人的腰不同,楚腰纤细,盈盈一握。
白子画握着花千骨柔软的腰肢轻轻向后移动,低沉道:“再舞一遍。”
可花千骨却觉得师父的手犹如有魔力一般,让她全身发烫,浑身无力,几欲摔倒,怎么舞得了剑。
突然有个声音道:“盈盈一握若无骨,风吹袂裙戏蝶舞,师兄真是好兴致啊!”
白子画扭头看去,笙箫默正站在露风石上扇着扇子笑着,看来是刚刚到的绝情殿。
白子画瞪了笙箫默一眼,放下握住花千骨腰肢的手,淡淡的道:“我在教小骨练剑。”
笙箫默一边扇着扇子,一边走进院中,慢条斯理的道:“怪不得千骨功力进步神速,原来是师兄手把手教的。”
白子画淡淡的道:“怎么今天有空来绝情殿。”
笙箫默把扇子收拢,指着天空,笑道:“今天阳光明媚,春光灿烂,我来找师兄对奕几盘。”心中却接了一句顺便蹭饭。
白子画看向仍然站在那里,脸微微有些发红的花千骨道:“小骨,去拿棋盘。”便和笙箫默走进了正殿。
花千骨这才回过神来,道:“是,师父。”
不一会儿,花千骨就端来了白玉棋盘,又沏了壶清茶放在旁边,就去厨房做饭了。
花千骨正在厨房忙碌,就听到外面糖宝的声音道:“娘亲,你在哪啊!”
花千骨无奈道:“我在厨房。”就是因为今天糖宝要来绝情殿,所以花千骨一早就央求师父撤去了绝情殿的结界,没想到却给儒尊行了方便。
糖宝走进厨房,大声道:“娘亲,我要吃千层蒸糕和红梅珠香片。”娘亲被尊上禁足了半个月,她己经好久没来绝情殿用膳了,今天一定要补回来。
花千骨宠溺道:“好,娘亲给你做。”又道:“你帮娘亲送墨冰了吗?”
糖宝道:“放心,我一直把墨冰仙送到了山下,还跟墨冰仙说了,你被尊上禁足,不能来送他了。墨冰仙不但没生气,还让我把这个转交给你。”说完,从怀中拿出了一支碧玉蝴蝶钗。
花千骨接过了玉钗,赞道:“好漂亮的钗子。”
糖宝也在旁边道:“是啊!这可是上好的蜀山碧玉,里边有灵气的。”
花千骨感叹道:“墨冰真是有心了。”随手把玉钗插到了头上。她和墨冰仙关系匪浅,收支钗子也不足为奇。
绝情殿正殿,是白子画会客的地方,殿中金壁辉煌,颇为气派,沧澜玉铺成的地面光可照人,笙箫默和白子画对坐在大殿中间的紫檀棋桌上下棋,殿中的麒麟纹三足香炉中点着熏香,烟雾缭绕。
笙箫默深吸了口气,道:“你绝情殿的熏香真是芳香清幽,沁人心脾,看来绝非凡品。”
白子画淡淡的道:“这是小骨炼的香。”
笙箫默笑道:“早就听说千骨精于炼香,如今看来并不在紫薰浅夏之下,听说千骨更是从紫薰浅夏手中骗……不是,是换了卜元鼎来炼香,想必炼出来的香更是不凡。”
白子画微微蹙眉,小骨把他送的夜明珠拿去换神器,虽然小骨换的不亏,但每当他想起来,还是有些不舒服。他把一枚白子放在了棋盘上,问道:“最近天有异象,你可曾算过。”
笙箫默正色道:“是啊,最近西边群星光彩异常,恐怕西方有神器即将出土。”
白子画淡然道:“在齐云山,就是这几天了,我打算明天带小骨下山去齐云山。”
笙箫默沉吟道:“恐怕各派都会有人去争夺神器,还是我陪你去吧!”
白子画道:“不用,还是小骨去比较好,也许她还能帮上忙。”
笙箫默大为困惑,花千骨虽然最近进步不小,但是功力怎么能和三尊之一的他相比,为什么会比他去更好。
这时,花千骨传音道:“师父,儒尊,吃饭了。”
儒尊站起身来,对白子画道:“走吧,我好久没吃千骨做的饭了。”说完便当先走出了正殿,他这盘棋马上就要输了。
两人来到偏厅,只见黄花梨八仙桌上摆着千层蒸糕,桃仁山珍丁,红梅珠香片,茉莉什锦盅,水晶桂花酥,桃花羹。花千骨和糖宝两人正在摆着碗筷。
笙箫默笑道:“自从吃了千骨做的菜后,我可是一直念念不忘,今天终于又吃上了。”
花千骨一边邀请儒尊坐下,一边笑道:“儒尊客气了,销魂殿和绝情殿这么近,儒尊常来就是了。”
笙箫默眯眼笑道:“好。”他突然盯着花千骨头上的碧玉蝴蝶钗,道:“千骨,你刚才好像没戴这支钗吧!”
他又仔细打量了下,道:“这是蜀山玉做的碧玉钗,雕工精致,而且里面还有丝真气,不会是墨冰仙送你的吧!”
花千骨还没说什么,糖宝却道:“儒尊真是好眼力,我替娘亲去送墨冰仙,墨冰仙让我转交给娘亲的,儒尊,你看这钗子漂亮吗?”
花千骨小心的打量师父,只见师父正在优雅的吃着菜,好像什么也没听见,花千骨松了口气,师父好像很不喜欢墨冰。
这时笙箫默笑道:“不错,这碧玉钗晶莹剔透,温润光滑,雕刻精美,巧夺天工,是个难得的精品。”
笙箫默又看向白子画,笑道:“师兄,你看怎么样。”
白子画看了眼碧玉钗,又看向了花千骨,淡淡的道:“这碧玉钗确实不错,不过,小骨你常穿白色的衫裙,与这只钗子不是很配,糖宝常穿绿色的裙子,她比较适合这支钗子。”
花千骨看着师父淡然的样子,干笑道:“我也觉得糖宝比我更适合戴这支碧玉钗。”说着把碧玉蝴蝶钗摘下,递给糖宝道:“娘亲送给你了。”
糖宝喜滋滋的接过碧玉蝴蝶钗,笑道:“谢谢娘亲。”便把碧玉蝴蝶钗插到了头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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