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憔悴
? 天宝山内。
“赵阁主,可知道太上长老找我二人所谓何事?”王管事和赵皓并肩而行,压低了声音问道。
“哎,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嘛。”赵皓的表情有些复杂,“大小姐回来后性情大变,乖巧异常,每天努力修炼,认真劲连我都觉得佩服!”
王管事点头:“是啊,不知道大小姐在外究竟遇到了什么事情,竟然能让她变得如此,太上长老也不让我们调查,可是……大小姐这样,真的好吗?”
“太上长老也在担心啊,我这辈子见过的人和事太多了,大小姐虽然聪慧过人,平时好似没事人一般,可她毕竟还是个孩子,笑容背后藏不住什么,那份苦涩内疚我一眼便能看出。”
赵皓叹息道,他开始觉得还是之前那个古灵精怪的大小姐更可爱了,虽然没少给他二人添麻烦,可那才像一个正常的十几岁少女。
“明知如此,太上长老为何不亲自照看大小姐呢?反而让我们每天过来汇报。”王管事再次问道。
“太上长老做事自有道理,我们就不要去猜测了,还是快到太上长老那里吧!”赵皓说着,便开始加快速度。
……
“……然后大小姐便开始钻研天阶阵法了,就这样直到后半夜才休息。”王管事神色恭敬讲述着,不敢有丝毫隐瞒。
赵皓在一旁静静的听着,自从大小姐离开天城归来后,作息就变得异常规律,每日王管事汇报的内容如出一辙,若是换做以前,这绝对是不可能的事。
太上长老端坐在前方,如星空般璀璨的双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,待得王管事将邓思瑶的日常修炼报告完毕,太上长老才缓缓开口。
“赵皓,你留一下。”
“是!”
“太上长老,属下告退。”王管事一听便立刻告退。
“赵皓,对于瑶瑶的事,你怎么看?她可是你一直看着长大的”
“太上长老,大小姐最近变得乖巧异常,以前不喜欢的修炼也十分刻苦,至于阵法方面,原本就天赋过人的她经过这不到二十天时间的钻研,比乾楼阁许多客卿长老都要强上不少了,一般的天阶阵法可难不倒她!”赵皓称赞道。
“呵呵,小丫头的进步我也知道,我问的不是这个。”太上长老摇了摇头,却没有太多笑意。
“呃……太上长老,说实话,瑶瑶是我看着长大的,她的父母也是我的生死好友,以前她的性子是有些活泼了,可毕竟是个孩子,其实也没有什么,可现在这种状态,实话说,我心疼啊!”赵皓有些激动,有些话他压在心中不说,是因为身份缘故,既然太上长老问了,他也就不再顾忌。
“你们不是在想为何这么多天过去了,我却不亲自看着瑶瑶,反而让你们每天给我汇报么。”太上长老微笑的说道。
赵皓点点头,对于思瑶他是真的关心,所做所说都是为思瑶考虑的,所以也不怕太上长老知道这些,况且以太上长老的手段,在天宝山内没有什么是可以瞒过他的。
“之前瑶瑶出走,我就通过因果推算了一次,可是我发现有人在干扰我,让我看不真切,不过我倒是能感觉到对方没有恶意,所以我也没有在多做推算。”
赵皓仔细听着,思瑶的变化就是自上次出走开始的,可究竟发生了什么却无人知晓,太上长老也严令他们不能去查。
“对于瑶瑶的状态,显然是受到了什么刺激所致,这样下去的确会出大问题……”太上长老说道。
“太上……”赵皓一听不由急了。
“不要着急,我对瑶瑶的在乎可不比你轻,自然不会看着这样的事发生,我之所以一直不加干扰,原因就是我已知晓,瑶瑶的这种状态不会持续太久,而短时间如此对她来说反而是一种提高!”
太上长老摸了摸已经全白的长须,这些天说不担心那是假的,除了每天让赵皓二人来汇报外,他更是时常推演观察,以地仙的手段,根本无需亲自盯着便能知晓邓思瑶的一举一动。
“太上长老,您说的是真的?”赵皓有些迟疑,邓思瑶以前看似大大咧咧、调皮捣蛋,可实际上她骨子里是很执着的,认准的道理绝不会轻易改变。
太上长老点点头,却没有多说,这些事情他本来不打算告诉赵皓的,但是看到他身为阁主却因为邓思瑶的事情操心太多,才说了出来。
赵皓能成为乾楼阁阁主,除了能力方面的原因外,太上长老的推荐也占了很大一部分,否则凭他一个没有后台的先天境界,怎么能坐上阁主这个众人眼红的位置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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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时此刻,一个少女的身影坐在乾楼阁总部内一处不算起眼的小阁楼内,在她身前还漂浮着一个个精致的小旗。
少女便是邓思瑶。
二十天不到的时间,即便是对于普通人家来说也只是弹指而过,可对于她来说,太过漫长。
此刻的她,相较于之前林飞见到的模样,消瘦了太多,大大的眼睛下已经出现了淡淡的黑眼圈,原本带些婴儿肥的小脸出现了一丝丝病态的美。
“炼!”
少女打出一串法决,面前的小旗飞速旋转起来。
没有任何献祭就能隔空控物,这乃是先天手段,可邓思瑶显然还是后天境界,而能达到这种效果只能说她的天赋之高,仅仅后天实力就能领悟一些先天才能使用的手段。
飞速旋转的小旗忽然一顿,接着便失去了控制,哗啦啦落了一地。
邓思瑶张嘴吐出一口鲜血,眼中却有着一些迷茫。
过了许久,她的眼中才重新恢复清醒,可眼神中却依旧带着悲伤,这小旗乃是一极品天阶阵法的阵旗,而她现在做的,就是将这些阵旗炼化。
只是灵魂刻印她始终无法完成,每当最后将要成功的刹那,她的眼前便会出现摩尔镇上那些惨死的村民画面,心神一乱,魂印自然就失败了。
“对不起,若不是我太贪玩,你们也就不会死了,林飞,你还恨我吗?”少女眼角有些湿润,这些天她一直生活在深深的自责之中无法自拔,只能用修炼来麻痹自己。
擦了擦嘴角的血迹,带着衣角处丝丝惊心怵目的猩红,邓思瑶重新盘膝做好,邓思瑶开始恢复起魔力来,她显然不会如此便放弃。
赵皓等人的担忧不无道理,邓思瑶如今的状态极为不喜,摩尔镇的事情已经成为她的心魔,心魔不除,以她现在的情况蛮横修炼,走火入魔是迟早的事情,修为跌落受伤都只是小事,失去神智被心魔控制都是极有可能之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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